“那便我陪阿妤一道进宫,”墨月沧打断他道,“你不敢去,就继续躲藏着,直到父皇亲自找到你,到时候的下场,可就另说了。”“这......”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亲自认罪更好。无奈之下,墨天翊纠结了半晌,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,“那好嘛,明日我便与阿妤一道进宫去,把一切和父皇说清楚。”“这不就对了。”墨逸博笑嘻嘻给他们一人面前推了一杯茶过去,“要我说呀,明日进宫,还需提前有些准备。”“准备?”墨月沧和墨天翊齐齐看向他。墨逸博抿嘴轻笑,却不言语。直到第二日一早,他带了个陌生男子到后院来。听明来意后,云轻妤有些不可思议。“五殿下是说......化妆?”“没错,”墨逸博笑眯眯点点头,“今日进宫,只有让父皇觉得你们是受害者,才有可能会从轻发落,甚至直接饶过你们。这位是坊间有名的易容师,今日便让他给你们画个‘受害妆’。”“受害妆......”云轻妤额头微汗,这可是个新名词。听上去总觉得有些不太靠谱。墨天翊对化妆这些本便不开窍,在一旁傻傻问,“何为受害妆?”那男子解释道,“便是将二位化妆成十分凄惨的模样,比如面无血色,肤色蜡黄,眼眶青紫,嘴唇发白,也可加些疤痕或是血渍,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......”更加不靠谱了。云轻妤摆摆手,不太放心地问墨逸博,“这样当真可以吗?”“云小姐放心吧,”墨逸博也朝她摆摆手,“本王很了解父皇,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,只要你们画个受害妆,再装装柔弱装装可怜委屈,毕竟你们也未犯什么实质性的过错,他定会宽大处理的。”还能这样?看云轻妤有些为难,墨天翊自告奋勇道,“那就先来画我吧!看看是什么效果。”“成。”墨逸博摆摆手,将那人招呼了过来。那人卸下背上的包,在桌上摊开来,只见其中画笔白粉胭脂等化妆工具一应俱全,果然看上去专业的很。墨天翊在桌旁坐下,看看那些工具,然后心一横,闭上了眼睛。云轻妤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地看着。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那人收了最后一笔,道,“画完了。”云轻妤凑过去一看,忍不住咬了咬牙,半天挤出一句,“果然,很受害者的样子呢......”墨逸博闻言也过来一看,忍不住扑哧一声,随后迅速捂着嘴转过了身去,可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。墨天翊缓缓睁开眼,看着在场的人皆是神色各异,忍不住好奇道,“镜子给我。”那人恭敬地将一面铜镜举到了他面前。看着镜中的自己,墨天翊陷入了沉默。好半晌,他才瞪着镜子里那张惨白之中泛着青紫的脸道,“五哥,阿妤,我想哭。”“为何?”墨逸博忍着笑问。墨天翊哀伤道,“将来我大限到了时,应该就是这副样子吧。”听闻此言,墨逸博终于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。墨天翊转而怒道,“这是什么受害妆,这是受死妆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