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黑子一歪脖子,“来啊,看谁揍谁?”
旁边的下人也不敢劝,更不敢拉,急得团团转。
两人都一把年纪了,要是当街打起来,还不笑掉武朝民众的大牙。
眼看一场流血事件就要上演,突然间,一顶轿子由人抬着,直接进了墨池。
常黑子满脸疑惑。
李大条一脸懵逼。
“啥情况,不是不让进吗?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去?”
“你不是聪明吗,这点儿小事都不知道?”
“我只是比你聪明而已,你都不知道,我当然不知道?”
二人开始斗嘴,俨然忘记了本来是要动手的。
墨池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,两个老冤家举起的拳头又放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哪儿知道啊!”
文科音律试科处,那首被认为是偷来的残诗上半段,千呼万唤始出来。
“京城丝管日纷纷,半入江风半如云。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。”
全诗一出,全场皆静,好大一会儿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五院教谕个个面露兴奋之色,终于止住了心头的瘙痒难耐。
“妙啊、妙啊!”一名年纪最大,头发花白的教谕频频点头。
“确实妙啊,前两句对乐曲作具体形象描述,后两句以仙乐相赞是为遐想,因实而虚,虚实相生,将乐曲的美妙赞誉到了极致......千古华章啊,千古华章啊!”
秦映雪此时完全沉浸在诗句之中,一双红唇微微蠕动。
“京都丝管日纷纷,半入江风半入云。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......”
她拂琴一曲,却得来如此千古华章,不激动才怪。
金连山此时瞪大了眼睛,“这、这......真是你写出来的?”
李红袖和常小胜兴奋的对击了一掌,“哎呀我去,吓死人了,脑袋保住了。”
金连山冷哼一声,“你得意个屁,还有那么多次试科,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!”
主簿此时挥手示意大家安静,“壹叁壹肆试科音律,甲上上......至于这位书童的诗......”
陆允挥手道:“晚生华安,镇国公府的书童,这成绩当然是小公爷的。”
常小胜脸都笑烂了,竖起大拇指夸赞师叔够意思,然后交上了牌号。
“壹贰壹贰试科诗词,甲上上!”主簿说着,在号牌上刻下了痕迹。
“不过按照你们的赌约,你还得再赋诗一首。”主簿提醒道。
闻言的陆允呵呵一笑,双手负在身后,朝着秦映雪走去。
“我也不登天子船,我也不上京城眠。扬州城外一茅屋,万树梅花月满天。”
陆允这货在剽窃的道路越走越远,随手翻来一首唐伯虎的诗,换了个地名便吟了出来,顺便将他的一身傲骨抒发了一番。
书童怎么了,老子就是愿意,我又没打算入朝为官。
在众人瞠目结舌中,陆允已经来到了秦映雪身前,“秦小姐,可否借琴一用?”
诸位老教谕反复吟了几遍陆允的这首诗,顿时神情都不一样了。
“真是天纵之才啊!”
“古人七步成诗,我观这书童也没走到七步啊!”
“厉害、真是厉害!”
“这个甲上上,的确是实至名归啊!”